《新世现形记》连载第十七回
发布日期:2026-10-09
软刀子割肉不见血 硬手段封门才见红
某公踱了半晌,坐下,端茶。茶凉了,没喝。
"软的不行,来硬的。"
底下人等下文。某公不急,慢慢说:"封嘴这事儿,分三等。下等是吓,中等是穷,上等是——让他从根上消失。"

"您的意思是……"
"不是说人消失。"某公摆手,"是说他写的东西,从根上消失。册子在家里?搜。底稿在邻居家?查。废庙里还有?封。抄过的人?记下来,一个个敲。"
"那黄不争本人?"
某公想了想:"不抓。抓了他,旁人倒觉得他是英雄。让他活着,让他看着自己写的东西一样一样被收走,让他知道——写了也没用。"
这叫"凌迟"。不是割肉,是割希望。
第二日,来了四个人。不是上次那两个,是生面孔。敲门,进来,不笑了。直接说:"有人举报你私藏违禁文书,配合搜查。"
翻。柜子翻了,床底翻了,墙缝抠了。册子没翻到——黄不争早转移了。可他们翻出了那叠底稿的残页、半截墨锭、一沓空白纸。全收走了。
"没了?"领头的扫了一眼屋子。
"没了。"黄不争站着,不动。
领头的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步,回头说了一句:"别再写了。"
黄不争没答。
人走了。他娘瘫在椅子上,哭不出声。黄不争蹲下来,扶住他娘的肩:"娘,没事。纸收走了,字在心里。"
"心里能顶什么用?"
"心里顶大用。心里在,手就能再写。"
当夜,他摸黑出门,去了废庙。泥菩萨肚子里还剩两张没被拿走的——他之前塞得多,搜的人不知道具体位置。他摸出来,借着月光看了一眼,折好,塞进鞋底。
回家路上经过桥头,月光底下看见墙上多了一张告示。告示上写着几行字,大意是:凡私传匿名文书者,一经查实,严惩不贷。
他站了一会儿,没说话。走过去,鞋底那两张纸硌着脚底板,疼。疼就对了。
欲知那两张纸怎样变成最后一把火,且听下回分解。
——冷眼生 戏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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